这是纯粹的主观唯心论,它从根本上否定了客观事物是离开意识而独立存在的。
[125]《传习录中·答顾东桥书》。比如他说:如称某人知孝,某人知弟,必是其人已曾行孝行弟,方可称他知孝知弟,不成只是晓得说些孝弟的话,便可称为知孝弟。
关于形而上与形而下,他说:若论圣人大中至正之道,彻上彻下,只是一贯,更有甚上一截下一截?一阴一阳之谓道。王守仁之所以这样做,正是由于他抹杀了主观同客观的区别,以主观精神代替客观存在的结果。因此,只说心即理也,并不是王守仁哲学的特点。他本要说心体至善,但至善被绝对化了,变成没有对立的绝对的精神实体。他同意朱熹明德为本、亲民为末,明德为体、亲民为用的说法,但反对朱熹分本末为两物。
王守仁哲学中的禁欲主义,要比朱熹彻底得多。他认为善恶不是相对而存在的。故良知不滞于见闻而亦不离于见闻。
关于形而上与形而下,他说:若论圣人大中至正之道,彻上彻下,只是一贯,更有甚上一截下一截?一阴一阳之谓道。王守仁思想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形成的。不必到圣人书上求是非,只要在自家心上求是非就够了。[45] 可见,王阳明所谓心无内外、性无内外,其实是包万事万理于一心之内,其实是有内而无外,就是以主观精神吞并客观世界,主观精神之外,没有也不能有任何存在。
在本体论上,他同朱熹虽有分歧,但主要是批评朱熹析心与理为二,并不反对朱熹的心本体论。他之所以提出良知作天地万物本原,作造化精灵,还在于强调一个知字、灵字。
但是,他同陈献章的弟子湛若水却早有定交。[72] 从本体或源头上说,性是至善。[136] 根据他的心理为一的学说,所谓学、问、思、辩既是学又是行的思想,抹杀了学与行的界限,认为学与行都是从心体良知中发生出来的精神活动。天地万物俱在我良知的发用流行中,何尝又有一物超于良知之外能作得障碍?[82] 他自己承认,所谓虚无本体(即良知)同佛道无异。
这就克服了朱熹把体用、动静分割开来的缺点。[43]《稽山书院尊经阁记》,《阳明全书》卷七。他把人的主观能动性无限夸大并绝对化了,把它说成是世界的本原。但是,他的天人合一说,是一种绝对同一的无差别境界。
他还提出以身为本,以天下国家为末的思想,把王守仁的心本体论变成了明哲保身的世俗哲学,多少反映了一些时代的特点。像圣人那样,纯乎天理。
但他既然提出内外合一之说,就意味着没有完全否认外物的存在。他认为一就是天理,主一就是一心用在天理上,因此居敬就是穷理。
他认为善恶全不在物,而在人心。他明确地说:仙家说到虚,圣人岂能虚上加得一毫实?佛氏说到无,圣人岂能无上加得一毫有?但仙家说虚,从养生上来。但从它的思想内容和哲学演变的角度来看,它同朱熹哲学有直接关系。良知本来就是当下具足,不须假借,这一点同朱熹有所不同。学习孝道,是指封建伦理道德的学习,但这种学习也必须在躬行中学。从认识方法讲,朱熹更强调归纳,王守仁更强调演绎,从不同方面谈到了认识问题。
知识愈广而人欲愈滋,才力愈多而天理愈蔽。他把朱熹的主要著作如《四书集注》等说成是中年未定之说,思改正而未及。
行时如果不以知为指导,所谓行也不能笃实。(二) 如果说良知说是王守仁的本体论,致良知就是他的方法论,二者是不可分的。
如果还有对立,那也只是主观意识自己同自己的对立,即意识的自我对置,而不是意识同物质的对立。气即是性,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说。
发动处有不善,就将这不善的念克倒了。[131]《传习录中·答顾东桥书》。问题不在于朱熹把心分为人心和道心,朱熹也说心一也,但顺乎义理则为道心,顺乎物欲则为人心。但是,另一方面,在具体论述知行关系时,王守仁并没有把知行说成毫无区别,把行说成只是意识活动,而是常常在道德实践的意义上说的。
因此,他提出:吾辈用功只求日减,不求日增。当反映者不在时,被反映者未成为反映对象,没有得到反映,因此同归于寂。
正因为如此,它很容易走向自己的反面。但尽管有条理之不同,却不出于我的良知,只要致此良知于事亲从兄,就能尽了天下道理。
[88]《传习录中·启问道通书》。关于心性问题,王守仁明确提出:心即性也。
王守仁认为,心有体用,性是心之体[66],是理而不是气。二、心本体论的完成 (一) 朱熹是理学中第一个提出心本体论的哲学家,但由于他的理学体系的需要,这一思想没有被最后确定下来。理学家都很崇拜圣人,王守仁却更强调自我,我的良知就是圣人,人人都是圣人。悟得及时,只此一句便尽了,更无有内外之间。
他也不是唯意志论者,他所谓意,并不是意志,而是意识,有知而后有意,无知则无意矣。由此可见,王守仁心学思想在形成过程中,直接受到湛若水、陈献章等人的影响,是毫无疑问的。
既然日用见闻都是良知本体的发用流行,都不在良知之外,因此,体即良知之体,用即良知之用,宁复有超然于体用之外者乎?[118] 故日用见闻正是格物致知用功之处,只是不要忘记,日用事为皆是良知之发用,而良知不离日用事物。都不在心外,而在心中。
人心之得其正者即道心,道心之失其正者即人心,初非有二心也。他认为朱熹的格物之学繁难而无必要,因为天下事物,不胜其烦,如何一一知得,即使知得了,也无关于作圣之功。